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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09

The Remains of the 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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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novel's narrator, Stevens, is a perfect English butler who tries to give his narrow existence form and meaning through the self-effacing, almost mystical practice of his profession. In a career that spans the second World War, Stevens is oblivious of the real life that goes on around him -- oblivious, for instance, of the fact that his aristocrat employer is a Nazi sympathizer. Still, there are even larger matters at stake in this heartbreaking, pitch-perfect novel -- namely, Stevens' own ability to allow some bit of life-affirming love into his tightly repressed existence.

Thoughts

因為期末報告提早三天寫完了(自從知道不用寫滿1000字鬆了一口氣),偷到一點時間看完《長日將盡》。去年是用audible聽原著,睡前聽的時候常常聽到睡著,對小說情節印象最深刻的是Mr. Stevens始終說不出對Miss Kenton的感情。看了電影之後補足了一些聽書時沒有很注意的重要細節(其實是小說原本的核心),諷刺的是30年前的電影、講的是90年前的歐洲,放在今天的歐洲對上俄國和口国關係卻很適用。History repeats itself, stimmt?

書中的Lord Darlington代表的是二戰前尚未完全民主化時代的英國貴族,對德國納粹的姑息養奸最後身敗名裂,在大宅裡邀請德法美大使宴席、促成英國首相和德國大使密會,像極了近日台灣某些呼籲和平反戰的高級知識分子(對,龍應台我就是在說你。)劇中的德國大使不斷強調希特勒重視和平,入侵歐洲二流國家捷克斯洛伐克只是去德國的後花園,是不是有習維尼和他的中國戰狼的既視感?還有法國大使不顧美國大使警告在那裡附和德國人,根本就是前陣子跑去北京叩頭說要在美中之間畫三角形的馬卡龍翻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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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思宏

需要冷靜的時刻,我重讀The Remains of the Day。

我先看電影,非常愛,看了很多次。去找文本,一讀陷入,石黑一雄的英文真是精巧,第一人稱敘事,英國管家見證歐洲局勢動盪,禮儀,節制,氣度,透過優雅的英文訴說。

二十幾歲,我自己在房間裡朗讀這本,石黑一雄並不使用艱澀文字,以我這種不怎麼樣的英文程度進入,門檻並不高。管家語氣,不能過於直白,要有英式的迂迴與退讓,冷靜觀察周遭細微動靜,在浪濤時刻堅守位階給予的限制,石黑一雄在這本的小說語言簡直是特技,可以讀非常多次,每次都有新氣味。

有聲書出來後,我以聽覺重訪這本小說,昨天聽完。朗讀者是知名英國演員Dominic West,天哪,英國腔真是在耳朵裡放迷藥,愛死了。超好聽。Dominic West真是好性感。

這是身為讀者的極大幸福。當初買票進電影院看,後來租錄影帶還是DVD(還是VCD?我忘了),書買了幾個版本(每次搬家之後就會找不到),在OTT平台上看,昨天剛聽完Audiobook。以各種不同的媒介接近文本,仍不疲倦,每次都是豐年祭。

當年James Ivory的電影改編真是好,看十遍還是很有韻味,男女主角心裡那把火不能燒到皮膚表面來,那樣的收斂與壓抑,真苦。

回到文本,真是要鼓勵讀者去讀這本小說。這本小說教了我很多,故事的轉場,回憶與此刻的交錯,結局的餘韻。要進入說故事產業,這麼好的經典文本在此。

最近世界很紛擾。這本小說裡寫到了戰爭的紛擾,觀點卻是大宅的英國管家。石黑一雄的英文,總能讓我冷靜下來。我非常推薦英文有聲書,我在柏林搭地鐵聽,身體進入了英國鄉間,忘記自己該下車,結果錯過了五站。既然過了五站,決定用走的回去,慢慢走,才能繼續聽。

來去東市場買菜

我開始固定去傳統市場買菜是最近半年的事誌,大約是夏金瓜 [hā-kim-koe](櫛瓜[chiat-koe])度過燒熱的熱天又擱恬恬仔[tiām- tiām-á]上市的時陣。袂記得確實的緣由是什麼?(可能是因為聖誕節[sèng-tàn-cheh]欲去買雞肝返來煮好料的),哪知後來發現菜市仔的價數比全聯俗足濟、擱尋(揣)著一擔會送蔥仔的頭家,sòa決心逐禮拜六抑是禮拜日其中一工的早 — 起,欲來去踅[se̍h]東菜市。

一開始會來阿桂的擔位,是因為上外口有囥一大籃我差不多逐禮拜攏會用著的柑仔蜜,不但媠擱大粒。我自細漢就較閉思[pì-sù]較驚見笑[kiaⁿ-kiàn-siàu],無愛四界kā人問價數抑是比價 [pí-kè],因按呢逐擺攏嘛看手機仔內底寫的~規禮拜的菜單,就提塑膠面桶將食材一項一項囥入去予頭家算錢,袂嫌人傷貴也袂曉共刣價數[thâi-kè-siàu] — — 雖然有當時仔柑仔蜜全聯降價到兩粒免50的時我會改佇全聯買。佇這擔有一項好就是:買超過兩百箍除了蔥仔以外還會送薑,因按呢我的冷凍櫃塞[that] kah滇滇滇,攏是用袂完的薑,後來才知影也會使換芫荽抑是芹菜。隔壁賣水果的是這个頭家媽的後生,新婦就兩爿鬥相共。

我愛食夏金瓜不過不知欲按怎囥,逐擺攏干焦買一條返去煮『普羅旺斯燉菜』抑是『墨西哥辣肉醬』爾爾,有一擺這个「阿媽」就念講「買這一條是欲煮啥?這煎卵足好食呢」,意思是叫我多買幾條啦。買菜的時陣定定會聽著「阿媽」佮熟識的人客咧答嘴鼓[tap-chhuì-kó͘],親像有主顧行過問講:敢有某乜菜,「阿媽」就會踅踅念[se̍h-se̍h-liām]講:「頂懸有的不問、干焦問一寡頂懸無的」。有人客專工欲來買芫荽,開嘴就問:「芫荽有媠無?有媠買十箍、無媠買五箍就好」,「阿媽」就應伊:「無媠無挽啦。」有的主顧來買菜,「阿媽」會講:「你今仔日猶袂買水果」,意思是順紲共𪜶後生搝生理;有的人客買較少,會共「阿媽」講:「不(毋)免送蔥仔矣,買無外濟,歹勢啦」,嘛有人客講「阿媽」逐擺攏凊彩算,驚伊賣kah了錢,新婦就會講:「媽媽是來這度假的啦……」

最近去台北四工、擱食幾偌工的粽,強欲半個月無去買菜矣,昨日去,聽著一个老主顧那共阿嬤吩咐伊欲愛的菜,那共鬥收錢的後生講:「前一站仔[chi̍t-chām-á]無看著恁足煩惱,聽講東菜市最近足濟人『確診』呢。」「阿媽」錢算一半,雄雄問當向咧[àⁿ]選菜的我「你敢有來尋無人?」我笑笑仔共講最近拄仔好攏無來。老主顧擱講伊欲愛老薑母煮麻油雞,「阿媽」就問講:「按呢蔥仔擱欲無?」老主顧應講:「當然欲啊,你足過分呢!」阿嬤那講:「你皮在癢哦!」,那共我解釋講:伊佇這賣六十外冬矣所以攏佮人客足熟的……

這禮拜想欲煮『印度咖哩』,欲買白花菜講落雨天無進貨,只好改買進口的青花菜;擱想欲買寒 — 人較媠的菜頭來煮『筑前煮ちくぜんに』,sòa袂記這馬已經是熱天矣,擱目睭挩窗[ba̍k-chiu thoah-thang]共淮山(山藥)看作是梧母(牛蒡)買返來,有影是一丈差九尺,會記得「阿媽」講這會使煮排骨湯,按呢這頓我是欲煮啥?上害的是嘛袂記得問「阿媽」九層塔開花了後擱發新的葉仔敢擱會使繼續種?佳哉夏金瓜有買著,「阿媽」猶擱佇咧,我想後擺愛問「阿媽」敢有賣夏金瓜花?聽講這是高級餐廳相爭買的上好食材呢!

A Little Lif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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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ough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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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思宏

《渺小一生》(A Little Life),在台灣出版五年之後,終於再刷了。

說「終於」,是因為不解。這麼好看的小說,在全世界瘋狂大暢銷,台灣翻譯狀況非常好,大塊很認真做這本書,結果在台灣竟然找不到廣大的讀者。

去年我在紐約跟獨立書店Three Lives & Co兩位gay老闆聊天,我說今晚會去布魯克林BAM看《渺小一生》舞台劇版本,他說這本書在店裡是長銷書,幾乎每天都會賣出幾本,一直補貨。原版舞台劇是荷語,此刻英文版剛剛在倫敦上演,男主角是James Norton,我其實真的差一點衝動飛去倫敦看,但票實在是不太好買,就算了。加上看到飯店價格。哎喲我的天。

這幾年在一些陌生人的場合,說到書,真的很容易就會聊到這本小說。我不開玩笑,大家都讀過。大家。就好像我在德國不認識沒快篩兩條線的人,大家都中過標,大家都讀過這本小說。好啦,我當然也沒有很多朋友,所以我說的大家,採樣太私人。可以說一件事:當年我去剪頭髮,美髮師叫我等一下,因為他想要讀完這個章節,他當時手上的書,就是這本。然後他邊哭邊剪髮,媽啊,我這輩子沒被剪過那麼醜的髮型。但沒關係,我懂,我原諒他,因為讀完這本書,真是會醜哭。

真的是很好看很好看很好哭的一本小說。不要被尺寸給嚇到。小說一開始的焦點有點散,但慢慢聚焦到男主角身上之後,就會一路痛到最後一頁。拜託,請有點耐心,讀下去。

這個時代最叛逆最奇怪最不合理的事,就是讀書了。

  • 川貝母/乾淨的痛──讀《渺小一生》
  • 一本偉大的同志小說──柳原漢雅《渺小一生》
  • 所有的關係,都是散落後的互補──讀《渺小一生》
  • 再豐沛的愛,也可能止不住悲傷──讀《渺小一生》